哪怕无数作家、评论家反复说教,强调真人写作独一份的生命体验不可替代,现实社会的运转逻辑还是推着AI内容越来越普及:短视频的文案脚本靠AI写,自媒体的日更内容靠AI更,出版社收稿子都开始默许作者用AI做初稿润色,甚至不少征文比赛里,都混进去了AI生成的作品。
可这些铺天盖地的道理,说到底只是言说层面的经验总结,本质上是说话者把自己见过的局部、自身处境衍生出的认知,包装成了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。当这些道理落到我们身处的真实社会里,往往一碰就碎——你就算听懂了“要拒绝内卷、学会躺平”的道理,也改变不了大城市招聘门槛水涨船高、房租逐年上涨,必须挤破头抢一份工作才能安身的现实;你就算听进去了“要维护公平正义、坚守底线原则”的教诲,也改变不了某些领域潜规则横行,有关系有背景的人轻轻松松就能弯道超车,普通人连争取合理权益都要历经层层阻碍的现状。
躺平时代的需求摆在那里,市场推着走,再多的道理也拗不过现实里人们对效率、对成本、对流量的追求。AI代替不了真人写进骨头里的情绪,可它已经代替了大部分真人去做内容生产的活,这就是摆在我们面前的真相——说教再多,也没能撼动已经在慢慢改变的内容产业格局,更没有改变整个社会追求快产出、快变现的现实。
说教本质上是一种轻飘飘的话语输出,说话者不需要为改变现实付出任何实际成本,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完成自我满足,甚至还能靠贩卖道理收割流量、获得认可。它既不能修正社会结构里那些根深蒂固的不公平,也无法抹平不同群体之间的阶层鸿沟,更解决不了普通人每天要面对的房价、医疗、教育这些实实在在的生存压力。
无数人对着空泛的概念争论得面红耳赤,把各种正确的道理背得滚瓜烂熟,转头推开家门,依然要面对那个充满沟壑与无奈的真实社会:该存在的差距依然存在,该延续的问题依然延续,那些说出来的漂亮道理,从来没有真正撼动过现实的根基。
就像无数人吐槽了几十年职场的996,依然有无数打工人不得不耗在工位上熬身体;大家都在说要打破性别歧视,可招聘页上写着“仅限男性”的岗位,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。说上千万遍道理,不如一次实实在在的改变,说破嘴皮的说教,终究只是停留在嘴上的空话,从来没能真正改变这个依然有着诸多不完美的现实社会。